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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采煤塌陷区到国家湿地公园——来认识一下这座“网红”湖!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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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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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潘安湖,位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西南部,“鹭影飞舟何处饮,池杉岸柳初成荫。潘安五月雨蛙鸣,璀璨榴花千里沁”说的正是我——坐拥9.21平方公里的水域面积,比西湖还要大很多,刚刚10岁,但已经获得“国家级水利风景区”和“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的荣誉。
      
      我原本不是湖,而是让人头疼的采煤沉陷区,是煤炭类资源枯竭型城市中既普通又极具代表性的坑塘。前世的我,第一期待治理的塌陷面积就达1.74万亩,积水平均深度超过4米。我的改变,离不开众多政策的“偏爱”,更离不开大批人员的长期关注和付出。我今天想说的是,一群和我密切相关的科研、技术工作者,他们来自中国矿业大学,不断探索煤炭类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发展之路,为我“脱胎换骨”注入强大的科技力量。
      
      (文丨本报记者  武晓娟 )
      
      历史:一城煤灰半城土
      
      130年前,徐矿集团权台矿、旗山矿以及一些小型煤矿在我这里进行联合开采,我开始变得千疮百孔,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后,塌陷、积水情况越来越严重。我看着很多煤炭采购人员为求得煤炭,蹲守招待所,也目送一辆辆满载乌金块的大卡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颠簸着呼啸而过,挥之不去的尘土在车后不断翻滚、跳跃,在空气中飘荡。
      
      作为名副其实的采煤沉陷区,有谁留意过我的黯淡和苦衷?水域面积不断扩大,积水深不可测,水塘上漂着黑黑的煤灰,周边野芦苇肆意生长却缺乏色泽,它们和周边的所有庄稼、植物都换上了厚厚的灰色“罩衣”,越来越荒。村民无法耕种、居住,渐渐搬离。一城煤灰半城土,就是我当时所处环境最真实的写照。
      
      除了村民、煤矿企业员工和采煤工,还有一群斯文儒雅的学者常常到我这里来,他们来调研、实习,并做很多科学研究,他们的工作我不懂,但我慢慢得知,他们是来自矿大的师生。
      
      “人们在这种环境中生存怎么行?这些植物怎么能活下来啊!”环境与测绘学院的吴侃教授站在路边尘土中,一次次感慨。
      
      我的状况引起越来越多人的担忧和关注,我隐隐感觉到,或许,我将有所改变。
      
      积累:为搭乘“东风”做足准备
      
      其实,吴侃的忧心更是其隶属煤矿的心病,徐矿集团对生态修复有理解、有诉求。国家对生态环境越来越重视,徐矿和矿大也一拍即合,开始对我进行联手改造。
      
      当时的采煤塌陷区以农业复垦为主,但我水域面积过大,积水又深,不仅造价大,所需复垦的充填物来源不足,复垦后土地质量也很难保证。发展渔业?一场大雨鱼就跑光了。划分网格再改造?工程量太大……另外,水下地形怎样?深浅如何?可供参考的原始档案实在匮乏。如果进行实地测量,不仅工程大、费用高,周期也很长,怎么办?矿大接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在2009年春季完成了对我第一张地图的绘制工作。
      
      “十一五”期间,我所在的旗山、权台矿塌陷区成为国家科技支撑计划“村镇退化废弃地复垦与整理关键技术研究”和“城市废弃工矿区土地再利用技术研究”两项课题的研究基地。结合这两个课题,矿大先后对我所在的塌陷区完成了水土资源调查、开采沉降预计、矿地一体化信息平台、采煤沉陷区人工湿地生态修复规划与重建技术体系、土壤重构技术、采煤沉陷区土地复垦技术、塌陷土地地貌重塑及景观再造技术、采空区抗变形技术应用等技术研发与集成,为之后的修复工作奠定了基础。
      
      转折:我有名字了
      
      2008年11月,江苏出台关于加快振兴徐州老工业基地的意见,“帮助徐州解决采煤塌陷地和关闭破产矿山土地利用问题”成为政策措施之首。自此之后,徐州市委市政府加快了建成美丽徐州、解决南北城区环境不平衡问题的步伐。
      
      2009年12月,已经有了足够科研积累工作的我终于等来了“临门一脚”——整个复垦治理方案通过专家论证!“徐州市贾汪区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获江苏省国土厅、财政厅批复,这些科研工作者的规划终于要落地实施了。与此同时,我被正式命名为“潘安湖”。得名让我心里乐开了花,不知道将来是否也可成为美男子潘安,成为传奇。
      
      项目批复资金17136万元,建设规模1160.87公顷,规划新增耕地面积34.87公顷,新增耕地率为3%,涉及大吴镇潘安、权台、西段庄、西大吴,青山泉镇的白集、马庄、唐庄等7个行政村及徐矿集团权宇公司部分国土土地。
      

      
      改变:不为复垦而复垦
      
      塌陷区治理跟采矿条件、地质条件高度关联,但之前很多修复只顾地表,很少顾及地质、岩石等情况。在我这里不一样,先是采矿专家评测每一个矿区、每一个煤层的沉陷状态;然后环测专家利用遥感、卫星、GPS等技术做地表沉降勘察;接着,地质专家对整个沉陷区的土壤、 水质、岩层的承载能力等进行勘测;最后,建筑专家通过这些数据,评估建筑用地、工业用地、商业用地的划分区域,以及水电、农田、林田的分布范围。
      
      “不要将大片采煤塌陷地视为包袱,它们更是宝贵的资源!”在矿大环境与测绘学院执行院长张绍良教授眼里,我们这些采煤塌陷区可都是宝贝。面对部分地区花大力气复垦的土地被弃耕,张绍良心痛道:“在后备资源紧缺的状态下,不要一下全复垦,一定要先规划好。”
      

      
      “十一五”期间不懈努力的大量科学研究,为2010年2月潘安湖采煤塌陷区综合整治工程开工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接着,在“十二五”国家科技支撑技术课题“煤矿区国土资源协调与调控研究”支撑下,科研工作者继续改造我的使命。
      
      发展:注入国际因素
      
      为给塌陷地治理提供科学引领,早在2008年矿大就成立了中德能源与矿区生态环境研究中心。随后,在2009年1月,该中心被定位两国政府合作项目。同年10月,矿大与德国杜伊斯堡-埃森大学签署教育与科技合作协议,进一步落实中德共建徐州生态示范区项目。
      
      2013年,依托这些平台又建立了江苏省“老工业基地资源利用与生态修复”协同创新中心,组建徐州市生态文明建设研究院。此后,矿大协同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中国土地勘探规划院、国土资源部土地整治中心等一起,在潘安湖采煤塌陷区综合整治中,开展了更多科技攻关。
      
      我认为,中德中心的成立对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起到很大作用,对我的改造不再局限于土地复垦的条条框框,成就了后来的生态湿地公园。矿大与国土部门合作完成了对我的生态修复规划,按照基本农田整理、采煤塌陷地复垦、生态环境修复、湿地景观开发“四位一体”的建设模式,欲将我打造成景观休闲、蓄水保水、涵养水源于一体的生态湿地公园,我逐渐完成了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华丽转身。
      

      
      成名:众人慕名而来
      
      经过多年努力,我终于从采煤塌陷区变成湖阔景美的国家湿地公园。2014年6月,潘安湖湿地公园被评为AAAA级旅游景区,2017年8月,我又被确定为首批10家国家湿地旅游示范基地。同年12月,习总书记来到神农码头,称赞贾汪转型实践做得好。之后,更多人接踵而至,有的为一睹我的风采,有的为学习转型经验。
      
      政府有主导性、企业有积极性、学校有创新性、金融有扶持性成就了今天的我。事实上,矿大还受徐州市政府和矿务局委托,成立联合课题组,研究编织徐州矿区塌陷地生态恢复规则,重新定义各分区塌陷地可承担的城市功能和可承接的产业发展方向,为实现矿区新旧功能的转换和整合,也不断挖掘我的潜在资源价值。
      
      同时,在矿大提出的“把矿工村和矿区农村搬迁、改造及生态系统的修复融到一起,把新农村建设和新型城镇化、城乡一体化融入矿区生态修复规划之中”理念下,村民开始逐渐享受生态红利,还吸引了恒大集团入驻,外出打工的当地村民也纷纷返乡。
      
      蝶变让我深刻认识到,生态修复一点不孤立,正如环境与测绘学院汪云甲教授所说:“需要有引领性和带动性,要和地方经济、区域发展紧密结合起来。既以‘山清水秀’为目标,也要以‘民富市强’为追求,否则生态修复工作难以持续化。”
      
      憧憬:更多资源型城市幸运如我
      
      我越变越好,但还有很多提升空间,矿大人也并未停止前行的脚步。我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矿大人:我看着学生变成教师;看着教师有了鬓鬓白发;还有从事和我相关的工作者中,依然有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同时,我也心系和我曾经情况相似的地方,69个资源枯竭型城市中,可是有38座市煤炭资源枯竭型城市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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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编 | 卢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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